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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都的夜晚到古巴的mojito:在周杰伦音乐中找寻文学地图

发布日期: 2020-09-05



“拱廊的壁画 旧城的涂鸦

所有色彩都因为她说不出话

铁铸的招牌 错落着就像

一封封城市献给天空的情书

当街灯亮起 Havana漫步

这是世上最美丽的那双人舞”


当41岁的周杰伦再次戴上棒球帽,唱起弥漫着爱情甜酸味的情歌,时光仿佛回到过去,多少沉睡的青春在这个夏天乘上反方向的钟苏醒了。而当小公举奶茶伦搭着一辆粉红色古董车在哈瓦那街头拉风而过,又有多少重温青春的人开始梦想起了古巴的旅行计划。


从前从前,世界还不那么触手可及,年少的我们也没那么多远行的能力,但周杰伦的音乐却总有神奇的力量,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到印第安大陆,从米兰的小酒馆到罗马的石板路,从京都的夜晚到上海的夕阳,只要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就能跟着他漫游世界,而那些被不断翻看、哼唱、抄写以致烂熟于心的歌词,最终都成了我们人生的一张秘密地图。


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沿路返回”吧,回到2000年,去找那个有点害羞的卷发少年,重走一遍青涩岁月里神游过的地方。而在每个地方,我们也稍作停留,读几段文学家笔下的文字,看看这些地方究竟藏下了多少人间的美与爱。


跟上吧,“像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伊斯坦布尔
“走过了很多地方
我来到伊斯坦堡
就像是童话故事
有教堂有城堡”

新千年的起点,华语流行音乐在不经意间走入了它全新时代。一个并不符合传统偶像标准的小眼睛男生,以十首咬字不清又节奏迥异、天马行空的作品横空出世,重新定义了华语音乐的想象空间。即使很多年后,这张名为《Jay》的专辑依然被认为是如一股清泉一声惊雷般的吊打乐坛之作。

这十首歌里,有一支叫作《伊斯坦堡》。在棒球帽少年的轻声吟唱中,伊斯坦布尔不是后来艳俗的浪漫土耳其,它只如梦境一般,无论教堂或是城堡,都不及和你吃汉堡、看见你微笑的小小愿望更让人心动。

而现实中的伊斯坦布尔,则在东西方文明交汇的美丽之下,同时刻印着历史的伤疤,牵系着一位诺奖得主——帕慕克——的忧伤与呼愁:

“奥斯曼帝国瓦解后,世界几乎遗忘了伊斯坦布尔的存在。我出生的城市在她两千年的历史中不曾如此贫穷、破败、孤立。她对我而言一直是个废墟之城,充满帝国斜阳的忧伤。我一生不是对抗这种忧伤,就是(跟每个伊斯坦布尔人一样)让她成为自己的忧伤。

帕慕克成长在一个以自己姓氏命名的豪华公寓里,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但他的家族命运却如“帝国斜阳”一样陷进了无可挽回的衰败。他的小说常常弥漫着哀怨的气质,却不等于世人常叹的“丧”,而是困顿于记忆和现实之间的创痛与忧伤。在《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一书中,沉浸在往日追忆中的帕慕克,于城市的废墟之间寻找着逝去的美与荣耀。

上海

“老街坊 小弄堂

是属于那年代白墙黑瓦的淡淡的忧伤

消失的旧时光 一九四三

回头看的片段 有一些风霜

老唱盘 旧皮箱

装满了明信片的铁盒里

藏着一片玫瑰花瓣”


一年后,周杰伦写出了“自己也无法超越的”的专辑《范特西》。正是这张专辑中的《双节棍》,让他火遍了大街小巷,那一年更多的少年开始不甚了了地哼唱起“古巴比伦颁布了汉谟拉比法典”。

专辑中的《上海1943》,将浓郁的中国味道融入了R&B旋律中,并且用一种精神漫游的形式勾连起动荡岁月的历史与眷村老兵的乡愁。这首歌的歌词也入选了余光中编写的小学辅助教材。

“老唱片旧皮箱是属于那年代白墙黑瓦的淡淡的忧伤”,“说着一口吴侬软语的姑娘缓缓走过外滩”。多年后金宇澄用沪语创作的小说《繁花》,以精准的铺陈和白描将《上海1943》勾勒过的旧时上海进一步延伸、具象、丰满、完整:
“以前,多数是下午,车子开到南昌路幼稚园,祖父接了阿宝,出去兜风,到城隍庙吃点心,然后送回来。阿宝娘从来不提。阿宝稍大,有时去思南路,祖孙讲讲闲话。祖父已经老了,原有几家大厂,公私合营,无啥可做,等于做寓公,出头露面,比如工商联开会学习,让大伯出面。”

《繁花》是一幅上海生活的剖面图,这些细碎的场景和庸常的对话,重现了上世纪60年代的上海,也呈现了金宇澄所说的“一衣一饭的琐屑,皆有了情致”。


京都

“居酒屋里的小神龛

离铺满鹅卵石的玄关

差不多一米宽的信仰

我坐着喝味噌汤

在旁观看 庭园假山”


《范特西》中的另一首杰作《忍者》,则以漫画世代特有的想象力创造出充满神秘感的东洋味道。忍者物语不仅满足了一代少年的侠客梦,也让人对京都之美心生神往。

川端康成的《古都》也是献给京都的一曲恋歌。作者曾说,他想写一篇小说,借以探访日本的故乡,之后又在随笔中提到:“京都是日本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古都》穿越了京都的春夏秋冬,也走遍了每一处风景、小店、仪式。每年都会有许多川端康成的书迷,拿着这本书游览京都,寻索书中走过的路线:


“明治“文明开化”的痕迹之一,至今仍保留着的沿护城河行驶的北野线电车,终于决定要拆除了。这是日本最古老的电车。众所周知,千年的古都早就引进了西洋的新玩意儿。原来京都人也还有这一面哩。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种古老的‘叮当电车’保留至今还使用,也许有‘古都’的风味吧。车身当然很小,对坐席位,窄得几乎膝盖碰膝盖。然而,一旦要拆除,又不免使人有几分留恋。也许由于这个缘故,人们用假花把电车装饰成‘花电车’,然后让一些按明治年代风俗打扮起来的人乘上,借此广泛地向市民们宣告。这也是一种‘典礼’吧。接连几天,人们没事都想上车参观,所以挤满了那古老的电车。这是七月的事,有人还撑着阳伞呢。京都的夏季要比东京炎热。不过,如今东京已经看不见有人打阳伞走路了。”


然而,《古都》却并非一张简单的京都文学明信片,相反它的故事带有一种淡淡的哀愁。这份哀愁,表面上属于典型的日本式“物哀”,即对速朽之美的珍赏与叹息,内里则是在时代更迭中对传统流逝的惋惜与眷恋。



米兰

“巴洛克建筑的街道旁

一家烟雾缭绕的酒馆

波兰的吟唱诗人在弹唱”


2002年,周杰伦推出《八度空间》,将Fantasy轻盈飘逸的灵感延续到底。于是便有了《龙拳》《半兽人》这样的魔幻题材,也有了《最后的战役》那样的战争想象。

这张专辑中,《米兰的小铁匠》刮起了一阵东欧风。中快板音符编织的旋律,构筑了一个童话故事般的意境,那个徘徊在橱窗外眼巴巴盯着吉他的小铁匠,或许有着几分杰伦曾经的影子。

这首歌的MV自然也取景于米兰,哥特式大教堂作为最重要的视觉符号,直观鲜明地烘托起异国情调。米兰,这个意大利最大的都会、文艺复兴时期的重镇,沉淀着上千年的文化、艺术底蕴。在美国作家亨利·詹姆斯的眼中,它也是意大利魅力的一个典型代表:

“米兰是感觉生命的一种负担,在这方面,都灵是无辜的,但是总的来说,它始终徘徊着一种北方式的矜持,这使得那个地方大概宁可是最后的散文,而非最早的诗歌。漫长的奥地利占有期也许促使它的外观变得德国化;尽管实际上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解释,当一个人还记得富有气质地说,意大利在威尼西亚保持自己的本色。米兰,无论如何,即便不是充满了武断的冲动,也是足够直率地向我们敞开了她厚重的历史卷册。”


罗马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

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

一直一直一直伴奏”


2003年,神作降临。

7月16日,全亚洲超过五十家电台同步首播《以父之名》,八亿人收听,从此这一天被叫作“周杰伦日”。16年后,连周杰伦自己都说:“告诉你们为什么我很少听别人的歌,因为我16年前写的歌,到现在还在流行。”

在这首融入了复调、说唱、美声的D小调四四拍歌曲中,周杰伦联手黄俊郎打造了一场有关罪恶与救赎的黑色幻梦。MV在永恒之城罗马拍摄,仅仅开篇的一段意大利语祷告便将整支乐曲带入了《教父》般的质感中。

再没有任何文字比《教父》更适合搭配这首歌来读了,所有彬彬有礼却也暗藏杀机的故事里,金钱、权力、地位、家庭、善恶、人性、命运、时代纠缠交错,宛如一部血色浪漫的地下史诗:

“唐费了最大的力气,睁开眼睛,最后看了儿子一眼。心脏病严重发作把红脸膛变成了铁青色。他已在弥留之际。他闻着花园的香味,黄色的光球刺得眼睛生疼,他悄声说:“生活如此美丽。”他没有看到女人的眼泪,死在她们从教堂回来之前,死在救护车和医生赶到之前。他死在男人之间,握着他最爱的儿子的手。”


纽约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在月光下弹琴”


2005年,《十一月的萧邦》华丽登场。作为周杰伦古典气质最浓烈的一张专辑,主打歌《夜曲》忧郁而凄美,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当年多个金曲奖项。MV中,一辆黑色轿车缓缓穿过布鲁克林大桥,驶入郊区的墓地,从屋顶望过去,林立的红砖建筑,灯火点亮的中央公园,这便是我们在无数文学经典里读过的纽约。
“每天,纽约人要喝下46万加仑啤酒,吃掉350万磅肉,消耗21英里长的牙线。在这座城里,每天有250人死去,460人出生,15万人戴着玻璃或塑料假眼行走。”

这是盖伊·特立斯在《被仰望与被遗忘的》书中描绘的纽约城。这位擅用小说笔法撰写新闻的记者,开创了“新新闻主义”的先河。相比于穿着定制西装的特权阶层,特立斯更喜欢和说着粗话的“边缘人”混迹在一起,这种沉浸式的采访体验被融入他的写作中,也成为他所定义的“好记者”的标准。


威尼斯

“黑色毛衣 藏在哪里

就让回忆永远停在那里”


小调R&B《黑色毛衣》,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拍摄了mv,几年前这里也演绎过《四面楚歌》的故事。

作为著名的水城,威尼斯可能是最多诗人吟咏过的地方。华兹华斯称“她是自由女神的头一个产儿”;拜伦面对叹息桥感叹“一边是宫殿,另一边是囹圄,我站在威尼斯的叹息桥上。”;费特写下过:“月色光灿灿地照耀着,它撒满了大理石板;圣马可的狮子在打盹,海的女皇睡得正酣。”;阿赫玛托娃描述这里:“微波暖和而慷慨地发绿,金色的鸽巢建筑在水滨;带着盐味的微风在抿没黑划子掀起的狭窄波痕。”

托马斯曼的《死于威尼斯》,也许是仅次于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的一部以威尼斯为背景的作品。小说中,作家借角色之口表达了对水城的感情:“是的,这就是威尼斯,一个到处逢迎而怀有异心的脆弱的美女,一半是神话,一半是陷阱;在城市凝然不动的空气中,曾几何时,这儿盛开过艺术之花。音乐家在这儿谱写了如此瑰异的欺瞒和淫荡的曲子。”


诗人布罗茨基留给世界的遗嘱是安葬于此。从32岁的第一次抵达开始,他便爱上了这里,并不可抑制地写下了一封洋洋洒洒的长篇情书:

“这座城市通过与水的相濡以沫,改进了时间的外貌,美化了未来。这就是宇宙中这座城市的角色。因为当我们移动的时候,这座城市是静止不动的。眼泪就是对此的证明。因为我们离去,而美却停留。因为,当美是永恒的现在的时候,我们却走向未来。眼泪是一个企图,它要逗留,要落在后面,以便与这座城市融合在一起。”(《水印:魂系威尼斯》)


伦敦

“1983年小巷 12月晴朗

夜的第七章

打字机继续推向

接近事实的那下一行”


2006年,周杰伦在阿尔法音乐发行了最后一张专辑《依然范特西》。无论是专辑名称、造型,还是音乐风格,都像是一种告别,同时也是宣言——J式音乐依然如初。

主打歌《夜的第七章》也明显有意复刻和致敬《以父之名》,同样的犯罪题材、电影叙事、女声吟唱、说唱、复调,同样的作词黄俊郎(这里不得不说,俩人合作的新歌《Mojito》对比前作终究是差了一大截)。只不过这一回,故事的场景搬到了伦敦——石楠烟斗、手杖、高帽、手枪、斗篷、贝克街、福尔摩斯。

英伦风不是杰伦的独好。伦敦也是作家伍尔夫最热爱的地方,她最著名的小说之一《达洛维夫人》开篇就描述了这样的情景:
“在轻松的、沉重的、艰难的步态中;在轰鸣和喧嚣声中;马车、汽车、公共汽车、货车、身前身后挂着广告牌蹒跚着摇摇晃晃前行的广告夫;铜管乐队;手摇风琴;在胜利的欢庆声、铃儿的丁冬声和头顶上飞过的飞机的奇特的尖啸声中,有着她热爱的一切:生活;伦敦;六月的这个时刻。”

这位以“意识流”写作形式著名的女作家,描写了贵妇达洛维夫人的一天,她在清晨决定自己去买花,见到了过去的恋人。伍尔夫是敏感又固执的,像许多天才作家一样,她深受抑郁症困扰,最终用投河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维罗纳

“我的温暖你的冷漠让爱起雾了

如果爱心画在起雾的窗是模糊

还是更清楚”


经历过《跨时代》《惊叹号》两张专辑的“滑铁卢”后,2012年《12新作》稍稍扳回了一城。然而接下来,杰迷们却迟迟等不来新专辑,直到几年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正是从那时开始,周杰伦的速度慢下来了,一代人的青春也渐渐走远了。

2014年底,首张个人数字专辑《哎呦,不错哦》推出,虽然仍算水准之作,却还是未能成就属于周杰伦的2010年代代表作。专辑中的J式苦情歌《算什么男人》,从歌曲内容上并无太多可圈点之处,但MV取景于意大利维罗纳倒是颇具匠心。

维罗纳,意大利最古老、最美丽和最荣耀的城市之一,拉丁语意为“极高雅的城市”。它也被称作“爱之城”,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在维洛那名城有这样一个故事,有着几世恩怨的两家名门望族,又发生了新的争斗,市民无辜的白手,也被这鲜血玷污。而一双不幸的恋人啊,却注定出生在了这两家仇人之中,他们令人心碎地逝去,却和解了他们互为仇敌的双亲。”


巴黎

“塞纳河畔 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 品尝你的美”


2015年,周杰伦在英国举行了婚礼,从此过上了幸福到发胖的婚姻生活。

这份甜蜜也渗入到了音乐中,2016年奶爸味儿的专辑《周杰伦的床边故事》诞生,《告白气球》意外地成了这一个十年周杰伦最火的作品。


浪漫情歌当然要到浪漫之都巴黎取景。不过巴黎不只有爱情,比如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既是情人相会的约定,也是知识分子清谈的沙龙。作为欧洲大陆悠久的文化中心,巴黎汇聚过无数文学家、哲学家、艺术家,左岸则是中心里的一处中心,在这里他们或是喝着牛奶咖啡写作,或是聚在一起抽烟聊天。从中世纪到十九世纪,从浪漫主义到存在主义,雨果、巴尔扎克、福楼拜、普鲁斯特、加缪、波伏娃、乔伊斯、菲茨杰拉德……巴黎,已经成为法国文学乃至世界文学的一个精神故乡——

“自小,巴黎便占据我心。我就是因为这座伟大的城市才成为法国人。巴黎人所以伟大,尤其是因为其五光十色,无与伦比。巴黎是法兰西的荣耀,是全世界最高尚的装饰。”(蒙田)

“与其说它是真实世界中的一个城市,巴黎,对我和上百万世界各地的人一样,是通过书本得知的虚幻城市,一个经由阅读而熟识的城市。”(卡尔维诺)

“假如年轻时你有幸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中不论到哪里,她都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海明威)


布拉格

“没有你的冬天

我会一直唱着唱着

直到你出现”


专辑中另一首情歌《爱情废柴》又将我们带到了被雪覆盖的白色布拉格。这恐怕是周杰伦最情有独钟的一座城市了,曾经那首《你听得到》也在此拍摄,而更知名的当然还是写给蔡依林的《布拉格广场》。

布拉格也是备受文学青睐的一座城市。卡夫卡、哈谢克、万楚拉、恰佩克、塞弗尔特、赫拉巴尔、哈维尔、昆德拉、伊凡·克里玛……太多如恒星般耀眼的名字在这里诞生或路过,而他们的书写也在不断丰富着布拉格独特的灵魂。

“布拉格是不可动摇的,她内心的矛盾与纠纷也不能影响她。”(卡夫卡)

“她在这些绿色街区走了有两三个小时。她走到了一处俯瞰布拉格的小公园的围栏边:从这里看去,城堡从后面,从隐秘的一侧露出来;这就是古斯塔夫从不怀疑其存在的布拉格;她年轻时对她很珍贵的那些名字立即向她奔来:马哈,诗人,在他那个时代,祖国还是从浓雾中走出的水泽女神;聂鲁达,捷克人民的短篇小说家;三十年代的沃斯科维奇和韦利赫的歌,她还是孩子时就已去世的父亲曾那么喜欢他们;赫拉巴尔和斯科沃雷基,她少年时的小说家;还有六十年代的小剧院和夜总会,以其失敬的幽默,显得那么自由,快乐的自由;这就是这个国家无法传递的芬芳,那非物质的本质,她带到了法兰西。


她把臂肘支在围栏上,向城堡看过去:走到那儿只需一刻钟的时间。正是从那里,开始了明信片上的布拉格,狂热的历史为其烙下累累伤痕的布拉格,游客和妓女的布拉格,餐馆贵得她的捷克朋友无法进门的布拉格,在探照灯下舞动的布拉格,古斯塔夫的布拉格。她心里想,对她来说,再也没有比这个布拉格更陌生的地方了。”(昆德拉《无知》)


“对布拉格的精神和面貌最具影响力的不是自由,而是不自由,是生活的奴役,是许多耻辱的失败和野蛮的军事占领。……如果布拉格还仍然存在,还没有失去它的魅力或美,那是因为它非常结实,像它的人民一样,一直坚持他们不屈不挠的精神。”(伊凡·克里玛,《布拉格精神》)



东京

“眼看着你难过

挽留的话却没有说

你会微笑放手

说好不哭让我走”


2019年9月16日23时,周杰伦与阿信“合体”发布新歌《说好不哭》,一时挤瘫了后台服务器,也惊叫了一众熬夜听歌的“老阿姨”“老叔叔”。

让人惊叫的还有mv,即使抛开三吉彩花的颜值助攻,只是东京的柔光和街道就够美了。

村上春树笔下的东京也是爱情的背景板:银座是“我”和笠原MAY一起打工的地方;原宿有一条能够遇见百分之百女孩的小巷;喧闹拥挤的涩谷车站则是“我”恍惚间追寻岛本而去的起点;坐一趟中央线电车,途中会遇见直子——

“我和她是在中央线的电车上偶然遇上的。她正打算一个人去看场电影,而我则正在往神田书店街的途中。两个人都没有要事在身,直子便邀我一块儿下车,我们于是下了电车。下车之后才知道是四谷车站,如此而已。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非得两个人一块商量不可。直子为什么要我一块儿下车,我是一点也不懂。打从认识开始,我们俩就没什么话说。

……

她在饭田桥往右拐,出水渠边,然后穿过神保町的十字路口,再爬上御茶水的坡道,到达本乡,最后又沿着东京都电的轨道旁走到驹迅。这一段路并不算短。到了驹迅时,正是日落时分。这是个晴朗的春日黄昏。



哈瓦那
现在让我们回到哈瓦那吧。

旧城区大教堂广场旁的小巷里,有一家名为La Bodeguita的酒吧。酒吧的墙壁上可以随意涂写,其中最显眼的一句来自作家海明威:“My mojito in La Bodeguita, My daiquiri in El Floridita.”——El Floridita是主街拐角处的另一间酒吧。

海明威是好酒的人,除了写作、睡觉和出海,其它时间基本都消磨在酒吧里。朗姆酒、薄荷、糖、柠檬和苏打水调配成的鸡尾酒被唤作mojito,爽口温和,也是海明威的最爱。

或许就是沉醉在mojito的半梦半醒中,海明威写下了传世的《丧钟为谁而鸣》,还有无比动人的《老人与海》:

“他眺望着海面,发觉他此刻是多么孤单。但是他可以看见漆黑的海水深处的彩虹七色、面前伸展着的钓索和那平静的海面上的微妙的波动。由于贸易风的吹刮,这时云块正在积聚起来,他朝前望去,见到一群野鸭在水面上飞,在天空的衬托下,身影刻划得很清楚,然后模糊起来,然后又清楚地刻划出来,于是他发觉,一个人在海上是永远不会感到孤单的。”


海明威曾经这样描述过古巴:“我热爱这个国家,感觉像在家里一样。一个使人感觉像家一样的地方,除了出生的故乡,就是命运归宿之地。”也只有这样一个地方,才会让作家沉稳而有力地书写出英雄主义的执著与悲壮。

作者 | 锰钢皮蛋 齐颍

责编 |巴巴罗萨

主编 | 魏冰心

图片|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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